采撷民生素材 绘我民族兄弟

纪念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70周年广西写生纪实

文/张慧芹 图/曹玉文

今年,适逢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讲话》)发表70周年。70年的文艺实践反复证明,不论是在革命战争时期,还是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讲话》所论述的关于文艺的根本方向和基本原则一直引领着社会主义文艺的发展方向。在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今天,《讲话》更具重要的现实意义。为了隆重纪念这一纲领性文件,中国美协自去年开始,即组织多批次艺术家深入基层采风,开展写生活动,以实际行动践行《讲话》精神。3月12日,在广西美协的大力协助和周密安排下,来自全国各地的老中青美术家代表齐聚广西,组成了第三批纪念《讲话》的创作写生团。

一、写生创作,收获颇丰

13日一早,写生团即赶往龙胜县。龙胜龙脊梯田始建于元朝,完工于清初,距今已有650多年历史。全部梯田分布在海拔300-1100米之间,从山脚盘绕到山顶,层层叠叠,高低错落。3月虽不是观赏龙脊梯田最好的季节,但是蜿蜒起伏的山峰,宛若穿梭在云间的游龙,层层梯田则像龙脊上的片片龙鳞,气势恢宏、蔚为壮观。次日雨停,云雾缭绕在山峰、梯田、吊脚楼、毛竹林间,景色瞬息万变。这里移步为景,每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一幅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让美术家们激动不已。

即便是下雨,美术家们也不停歇,在室内,给寨子里的壮族、瑶族群众造像,研究他们的饰品服饰,了解他们的民族特点。黄洛瑶寨又称“天下第一长发村,”这里的红瑶女子视长发为生命,她们一生只有在18岁成年的时候才剪一次头发,平时梳妆的时候掉的头发也不能丢掉,要一根根捡起来蓄着,攒成另外一把头发,和18岁的时候剪掉的头发一起盘到头顶。他们的风俗是姑娘的头发让人看了,就像被人吻了一样,所以未婚女子用黑色头巾把额前的头发包的严严实实,已婚女子会把头发在头顶盘成圆形,有了小孩儿以后,就会把长发在额前盘出一个小的鼓鼓的发髻儿,而这时,即便是要戴头巾,也要把额前的发髻儿露出来。独特的民族传统让美术家们倍感新奇,他们一边画画,一边同瑶族群众交流,歇笔时就停下来拍照、记笔记,忙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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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壮族妇女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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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家们在平安寨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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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生团在平安寨合影留念

位于广西北部的三江侗族自治县内,由
“马安寨、平寨、岩寨、平坦、懂寨、程阳大寨、平埔、吉昌等八个自然村寨形成的”程阳八寨”,历史悠久,保存完整,民族文化多彩多姿,极富特色,是南侗群体的典型缩影。侗族鼓楼层层叠建,呈宝塔形,是侗族人议事、接待、休闲的场所,风雨桥则集桥、廊、亭三者于一身,桥身坚固宽敞,可以方便交通,又有亭廊长椅,可供人避雨休息娱乐。鼓楼和风雨桥全部以以杉木凿榫衔接,不用一钉一铆,全部结构,斜穿直套,纵横交错,却上下吻合,一丝不差,巧妙地利用力学原理,坚固耐用,可达数百年不朽不斜。

程阳八寨,寨寨有自己的寨门、鼓楼和风雨桥,木结构的吊脚民居鳞次栉比,寨前寨后梯田片片,碧草青青,毛竹、水车、采茶的人,构成幅幅自然与人完美结合的亮丽景色。

不同于喜欢靠水而居的侗族,苗族的吊脚多依山而建。在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的吊脚楼依山傍水,鳞次栉比,层叠而上,点缀得青山绿水旖旎如画。苗族吊脚楼是干栏式建筑在山地条件下富有特色的创造,属于歇山式穿斗挑梁木架干栏式楼房,被现代建筑学家认为是最佳的生态建筑形式。

别具一格的地形地貌、独具匠心的民族建筑、艳丽多姿的民族服饰、独特的民族传统文化,无一不让美术家们感到新奇和激动。而美术家们对艺术的执着热爱和敬业精神更是让人感动。正逢雨季,山上潮湿阴冷,有的人冻得几乎握不住笔,他们就画几笔,搓搓手,继续画。汕头画院院长陈政明、中国工笔画学会副会长谢振瓯、南通大学教授沈启鹏等几位40年代出生的美术家们,不顾山路湿滑,在雨中写生创作,笔耕不辍。中国美协组联部主任马新林强忍着带状疱疹的疼痛,天蒙蒙亮就爬到山上写生。而解放军艺术学院的孙浩和中国人民军事博物馆的邢俊勤等几位油画家,冒着小雨,一画就是一整天,午饭都顾不得吃,拿过打包来的凉菜凉饭,吃上几口继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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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家们为侗族群众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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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家们在程阳侗族寨子写生

生活是文艺创作的唯一源泉,这是毛泽东文艺思想的一个基本原理,深切的生活体验和丰富的经验积累是艺术创作的前提。几天的时间,美术家们搜集了大量创作素材。有的美术家说采风过程中创作的写生作品直接就能拿去参加评选。福建美协的秘书长王来文则认为这种画种不同、年龄结构不同、艺术语言和表现手法不同的人群组成的采风团,团员们相互交流、沟通,非常有益于整个美术队伍的和谐发展,这种组织形式值得省美协借鉴。孙震生、康蕾、焦洋等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青年美术家则认为,和前辈一起写生,观摩他们的创作技法,学习他们的敬业精神,感受他们对艺术的执着,让自己受益匪浅。而更多的美术家收获的则是对民族文化的了解、生活体验的积累、文化担当的自觉和对现实生活的思考。

二、送文化、“种”文化,承担艺术家的社会责任

十七届六中全会首次将“文化命题”作为中央全会的议题,要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就离不开全体国民的文化参与。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的文化素质,是每一个文艺工作者的愿望,也是每一位艺术家义不容辞的的社会责任。

不同于以往单纯的写生,中国美协组织的纪念“讲话”70周年系列写生创作活动,从第一组延安开始,就把“送文化、下基层”做为了一项重要的内容。在送文化,让老百姓享受文化建设成果的同时,发掘地方特色文化,并加以保护、传承和利用,努力开启当地群众的智慧和艺术天赋,使文化的“围观者”成为文化建设的参与者、创作者。力图把“输血式”的送文化下乡,变为“造血式”的“种”文化于乡。

“就是要画出你自己的感受,不要考虑透视、比例这些,要和学院派的拉开距离”、“这幅作品的眼睛和脸部的线条画的有点犹豫,下笔要自信、肯定”、“你们侗族的特点就是黑色,房子、衣服都是黑色为主,要敢于使用大片的黑,一定要有自己民族的特色”,在三江马鞍寨一个稍能避雨的亭子里,采风团的美术家们和来自三江县独峒乡独峒村的吴述更等几位农民画作者聊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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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家们同侗族农民画作者交流

侗族的鼓楼、风雨桥历来都有雕梁画栋的传统,一代代传承下来,就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侗族农民画,他们用锅墨、蓝靛等作为颜料,树枝、树皮做画笔,以近似“涂鸦”的夸张手法、浓烈的色彩描绘侗乡民众的生产生活。民族风情浓郁的三江侗族农民画,在民族人类学、民族审美学等方面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和当地的农民画作者交流,互相吸取艺术养份,是采风的一个重要内容。

中国美院教授周刚总结:绘画是两个方向,一曰“智”,即后天培养学习到的,即“以技通道”,专业画家多以“智”创作;二曰“慧”,农民画作者则是以“慧”画画,是自发的情感的挥发,没有所谓过多的技术要求,因此,只要对他们的“慧”给与启发即可。这个观点基本上得到采风团的一致认同。他们在与农民画作者交流的过程中,也着重启发他们把用艺术的眼光发现发掘自我特色,把生活中最有趣、最本质的感悟有意识地加以表现。

杨庆利在三江县文化局工作,对三江农民画非常了解,他说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农民画的创作受到了一些冲击,也有一些人试图去学习一些学院派的创作技法,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不自信或者在创作过程中出现彷徨和犹豫。而经过专家的肯定和点播,他们可以更坚定地走自己的创作道路,也知道怎样才能更加突出特色,相信这对农民画创作会有很大的启发和帮助。

从采风团到达桂林集中开始,就不断地有当地艺术院校的老师、学生、乡村教师、基层美术工作者等加入采风队伍。他们或者跟在采风团员旁边写生,或者拿着自己的速写本让专家点评。在给三江县的小学美术老师点评速写肖像时,军旅画家王界山干脆拿过自己的速写本,逐页、逐点讲解,手部的线条怎样勾画才能突出人物特点、嘴角稍稍上翘,一点点的变化就可表现人物的心理活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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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界山指导当地美术老师绘画

人民大学艺术学院院长助理黄华三和中国美术学院设计学院副院长周刚,则关注到民族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的问题。周刚表示,作为一个设计者、一个艺术家,应该在社会发展的进程中做出自己的贡献。比如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政府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建设成什么样子的新农村才是一个好的状态还不够明确。不是把墙刷白了或者盖成统一的小楼才是社会主义新农村,而是要引导、建立一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方式。他认为新农村建设更应该注重农村的文化建设,他希望如果有机会能够在保留传统文化的基础上为各地的新农村设计出体量、结构、样式合理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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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平安寨村民赠送名家作品的印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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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平安寨村民赠送书法作品

此次活动,采风团带了五百多幅靳尚谊、侯一民、詹建俊、刘大为、冯远、吴长江、王明明等名家作品的复制印刷品,发送给给龙胜县平安寨的村民和三江县的侗族农民画作者,为壮族、瑶族、侗族的群众造像,为广西基层创作了多幅美术书法作品,并参加了筹建阳太阳艺术馆的研讨会,为阳太阳艺术馆的建立、设计、发展献计献策。能够以实际行动带动广西美术事业的发展,并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播种美术的种子,是采风团所有画家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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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团员的写生作品

11月30日这天,我按照组织按排党员干部结对认亲。结对的是一位回族人。我向单位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和地址,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问问他是否在家,他接到电话,对方传来亲切的声音:

清晨采撷南门外,

春回大地绿满川时已看到过你进入千家万户的桌上如今生命的绿色再次洒向你早冬阳光孕育你为寻你野生的清香田头地尾遥相应低头弯腰忙采撷荠菜那时你代表了贫困生活现在你是我们胃蕾的调剂

“你好,我是杨明,我在家,请问你找谁?”

厨房花果都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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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找你,一会到你家去与你认亲。”

煎炒烹炸随心做,

“好啊!我等着你。”

一顿美食呈上来。

我穿好衣服,戴上手套和围巾,走出家门。外面天空飘着雪花,寒风刺骨,我满怀兴奋之余有点忐忑不安,他能与我认成亲戚吗?

他家在八十六团幸福社区,距我家不是很远,我只好走路去他家,途中经过八十六团幸福社区门面房,一排门面房有超市、蛋糕房、农资销售店、早餐店、饭馆等等,人们冬闲都在忙增收。门面房后面是一座刚修起来的老人俱乐部,欢快的歌声映入耳内。

走进幸福社区,一排排楼房映入眼帘,按照地址我找到了他的楼房号,只见他也在楼房外等着我的到来。一见到我,只见他满脸笑容,眼晴小小地像豌豆角一样,身材不高,很瘦小。立急伸出手向我握手:“你好,我是杨明。”“你好,我是杨素英。”“请前走。”他带着我上楼到他家。

一到家,只见一位美丽回族女人,身穿一件花色的T恤,头戴一根丝巾,笑哈哈地开着门请我进去。一进家里,给我第一映像是家中整洁、干净。对面背景墙上挂着一个49寸的大彩电,茶几上摆满了苹果、香蕉
、猕猴桃、黑桃、打瓜子、花生、糖;整洁的沙发铺上了合适的沙发套,抬头看看房屋内的灯光布置得十分亮丽,五色斑斓,客厅金碧辉煌的大吊灯,高悬在客厅正中,彩色的光线,撒到精美的天花板上,然后折射下来,给客厅带来一种畅快、柔和的光芒。家里购置了冰箱、电脑、洗衣机、新式床,安装了数字电视和宽带;宽敞明亮的厨房,欧式的抽油烟机,天然气或电磁炉做饭炒菜,告别了做饭油烟呛的尴尬;便利的卫生间,干净舒适,房屋亮堂堂,简直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我看在眼里,心里不禁地感叹!我的亲戚家生活真幸福!他连忙拉我坐在沙发,并介绍这女人是他的老婆。她拉着我的手高兴地说:“我们能成为一家亲戚真是太好了。”

从杨明的口中了解到,他一家四口人,老婆叫马俊梅,现年36岁,大儿子叫杨小龙,今年17岁,在八十六团二中读9年级;女儿叫杨学梅,今年10岁,上五年级。两个孩子成绩都还不错。他是2009年从宁夏来到八十六团园艺二连承包14.4亩克瑞森葡萄,开始两年种植葡萄没有收入,为了生计,常常外出打工。没有想到种植三年后,正当要挂葡萄时,葡萄树又被冻死。好多人都因几年不拿钱坚持不住离开了,但他经过极力地斗争,最后还是留了下来,重新定植,种植克瑞森。他在种植过程中,总是很被动,只想挣现钱。连支部常常给他做工作。技术上帮助他,管理上催他干。定植第二年也就是在2012年,他收入了5万元左右。这样提高了他种植的积极性,他清醒地认识到,外出打工,做苦力最多能挣到1万元左右。还是好好种好地才能挣钱。这样在技术员的指导下,冬季他也参加技术培训,
他夫妻二人,齐心协力管理葡萄,不懂就问技术员,正好这两年克瑞森葡萄价格好,2013年收入12.6万元。2014年收入了10.3万元,2015年他纯收入13.2万元。在2015年危旧房拆迁时,他积极配合,主动买了一套3室一厅的楼房,花了17.6万元。装修和家具花了6万元左右,用5000元宰了一头牛,花了1.6万元宴请了近100人亲朋好友来参加祝贺。

“楼房就是好,家里干净、有卫生间,有地暧。冬天在家就像夏天一样,出门也是干净利落的水泥路,这感觉就跟住在城里没两样。”杨明兴奋地告诉我,以前他家住在连里,离团还有一段路,买个东西很不方便,而且连里的土块房年久失修,有时还会漏雨。这下可好,去年终于在过年前住进了新家。

16岁的儿子放学回家,脸上挂着笑容,他高兴地告诉我,终于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了,以后学习不会受到影响。他激动地说道:“做梦我都没想到会住上这么好的房子里,现在上厕所都不用出门啦。”

问起杨明2017年新愿望时,他告诉我说:“过完年后,我们今年好好在家种葡萄,吸取去年施肥少、管理还不到位的教训,贪图葡萄挂得多,产量高,认为收入就高的错误观点。只有提高葡萄品质,收入才能提高。今年还准备开一个卖鸡肉的店面,正好现在团场也有集市。”他看准了市场,交了12万元门面房压金,今年交工后就准备把店开起来。

从他的眼神看得出他得意的样子,他说不是谁都可以杀生的,只有懂得会验经的人才能杀生,这样杀的鸡才有人要,一般他们不吃死的,也不吃不会杀生的人杀的鸡。所以我开这个门面生意一定会好。

听完他们的讲话,我深深地感到我的亲戚家生活得很有滋味。于是我问:“你们会在网上购物吗?会开网店吗?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今后在生活、生产上有什么困难、问题都可以向我咨训,特别生产中遇到的技术问题。”他们说好啊,会玩微信,不会网上购物,开网店。于是我拿起他的手机,一步一步地教会他们在网上如何开店?如何购物?并加上了他们的微信,今后在网上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联系。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午饭准备吃拉条子伴面,我在旁边默默地学起了她做拉条子,她麻利地将面加点盐和好,醒了一会。放了一点油,拿起面团,双手五指一抠、几摔,一会就将面团拉得细细的,往锅中一放,不一会功夫拉面就做好了。

饭间,小丫头杨学梅问我:阿姨,我娘做的拉面好吃不?好吃就常来吃。”“好啊!我会常来的。”哥哥急急忙忙地吃完饭就去上学了。

离开时,亲戚夫妇送我到小区门口,杨明拉着我的手紧紧地握着,他依依不舍地说:“既然我们是亲戚,正好我也姓杨,我就叫你姐姐吧,欢迎你常来家里做客。”我欣然地答应,好呀,常联系。

离开了他家,我深深地有一种不舍的感觉,他们亲热的招待,温馨的话语,仿佛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